lolipunk

包養？監護權？自由？未成年？賺錢？養自己？堅強？新台幣？生活？幸福？
昨天，很瞎很奇怪的一天。凌晨００點，我去面對暴風雨了。
現在還是潛伏期，我不曉得這只是低氣壓，還是颱風。又是…我家，姓蔡的那些。

先說說比較無關痛養的一件事情，
但是這件小事跟後來的大事卻很巧妙的連接了。
最近飽受無聊男子騷擾，我只能說；
不曉得他們是太寂寞還是吃飽太閒。
缺女人？應該去找做援交的吧！
昨天收到某位嘉義網友的簡訊，問我是不是很缺錢，不然幹麻要打工？
我最近對有雞雞的生物，態度都不是太好。
（（傳簡訊跟嚇到我的男生並不是同一個。））
我對於他問我為什麼缺錢，感到有些不悅；
怎麼這麼愛問東問西？
既然愛翻人家無名的照片，沒看到人家網誌說需要養自己嗎？
反正我回的態度並不好，很差。
後來他又一直問我住在哪裡；
到後來我叫他不要再傳簡訊給我了，很莫名其妙。
沒想到他又傳了一封簡訊來；
內容大概是，其實他喜歡我。
問我缺不缺錢，是因為看我打工辛苦，看能不能給他包養。
還有說，他一直問我住哪，是因為想接我上下學。
我愣了。
我想，大概是墨綠先生修照片的技術太好，才讓人家誤以為我有包養的價值吧？
雖然他講到了兩個重點，但如同我弟說的，我不可能會答應這種事。
而且我還告訴他，我不認為可以花別人的錢。
他竟然說，如果他當我男朋友，就不是別人的錢了。
（（我不確定他會不會看到這篇網誌，不過對於他所言，我應該是謝謝他的欣賞吧！））
算了，後來我跟他說，不用了、謝謝。

晚上到阿姨的店裡面去做廣告學作業（自傳簡報）；
發現手機有媽媽打來的未接來電。
我一直都知道這件事情會發生，只是早晚的問題，但是這個時機實在太…窮困了！
打通媽媽的手機，聽到她哽咽，我猜又跟我弟脫不了關係。
她說，姑姑要把弟弟丟回來，是〝丟〞回來，要他晚上立刻打火車票回嘉義！
什麼東西啊！？
說什麼無法忍受他了，但是這學期還沒結束啊！
事情是這樣；
姑姑他們說，我弟愛說謊還會偷錢，而且愛搞失蹤偷跑去網咖。
他們實在無法忍受了。
（（這時候真的對弟弟很失望，但是事情發展到後面，我覺得他真是很妙的一個孩子。））
姑姑說，我媽只管在嘉義接應他，其他轉學手續或是我爸那邊，他們會處理。
說的好聽，當初誰說能把我弟教好，硬是要把他接過去；
現在覺得教不動了，又立刻要把他趕回來。
又說孩子不聽話，都是我媽沒教好。
碼的，把我弟和我媽當成什麼東西！？
因為我爸說要去金門工作，一兩個月沒聯絡到了，現在有問題，全要推給我媽是吧？
我媽覺得爸爸太不負責任，因此要求，聯絡到爸爸商討後才要接孩子。
的確，一時一間，我跟我媽兩人住一間三千五的套房；
也沒有額外收入，一個月我賺五千、媽賺一萬初，要我們怎麼接回他？
媽：「要不就是，妳去台南，讓弟弟回嘉義。」
她說，因為她沒辦法負擔兩個。
我：「‧‧‧。」
我知道妳比較喜歡弟弟，可是妳知道妳在說什麼嗎？
算了，這是我第一次沒有反駁我媽，我沉默。

晚上，姑姑找到爸爸了，他一個人關在高雄老家。
足不出戶，日夜不停的在玩他的筆電。
我媽試探的打電話問他說，姑姑她們要把均均推回來，看他有什麼看法。
沒想到他惱羞成怒，說我弟在那邊讀書，不干我媽的事；
要我媽再也別跟我弟聯絡，然後送我媽一串髒話，又掛了電話。
靠！有什麼搞錯啊？是姑姑叫他回來的，干媽媽什麼事情！？
然後我打給我爸，他很不爽；
扯到什麼，中秋節不該讓我弟回嘉義烤肉，都是我媽怎樣怎樣。
靠么哦？他偷錢還是去網咖，跟媽又有什麼關係，難道是媽叫他那樣啊？
所以爸說不准媽再跟弟弟聯絡。
我：「你來嘉義看我，有哪次媽媽跟你說不准嗎？你為什麼不讓他看弟弟？」
爸：「妳給我搞清楚狀況，你們的監護權都在我這哩，你們跟你媽沒有任何關係！」
幹你Ｘ！有本事講這種話，你當初就不要跟她生我們！
爸：「我要把弟弟接回來高雄跟我住，過不久妳也要回來。」
我：「‧‧‧。」
我聽他亂吠，這也是我第一次沒有反駁。
神經病才要回去，別忘了我當初怎麼出來的，要我再跟他生活，不如叫我去死。
肯定的。
爸：「妳聽到沒有！？回答我！聽到沒有？」
誰知道他廢了什麼洨？
我：「哦。」
反正我不會去跟他住，我也不要我弟去跟他住，這樣我弟會變成神經病。
跟他在一起，心都會生病，一定會生病。
弟弟已經夠可憐了，我不要這樣，為什麼你們大人都這樣。
爸：「反正妳也要讀不讀，回來高雄之前，不要再給我惹麻煩！」
他把電話掛了。
我：「‧‧‧。」

然後就是打給姑姑。
（有大姑姑跟三姑姑，萬惡的根源應該是三姑姑吧！自以為是的偏激份子！）
大姑：「妳想要說什麼？妳媽不敢跟我說話，就派妳出面幹什麼？」
我：「…弟弟會去哪裡？」
大姑：「為什麼問我這種問題？我怎麼知道他要去哪裡？」
我：「我爸說他要帶我弟回高雄。」
大姑：「‧‧‧。」
很顯然，姑姑他們要我們接我弟，但是我爸卻是要把弟弟接去高雄。
天知道他們中間又傳了些什麼話。
但是大姑似乎也不打算讓我弟再跟我爸了。
但是我跟媽都知道，爸爸他不會放棄監護權的。
大姑：「我很有誠意要照顧他（弟），可是他回報我什麼？」
大姑：「妳媽只會用拖延戰術！叫他把孩子帶回去養，就說要找到妳爸要談判，是要拖多久！？」
那時候已經是２３點多…
我：「可是他回來，沒有適合的環境，就算回來，也沒有錢…」
大姑：「沒有錢！？什麼叫做沒有錢！你們母子！再怎麼苦也要自己過！」
然後她也把電話掛了。

Ｓｏ？
媽：「如果妳是其均的媽媽，妳要怎麼做？」
我：「…妳與其再一直擔心他，不如接回來吧！」
反正我弟如果發生什麼，我媽整個心就懸在那，帶回來，就算有問題，好歹在眼前看的到。
媽：「‧‧‧。」
我：「如果他真的被帶去高雄，我看我們都沒有機會再見到他了，而且他會很可憐。」
於是我們打了第二通電話給大姑姑。
我：「我們想把弟弟接回來，可以嗎？」
大姑：「那拿出你們的誠意啊！現在來台南接他！」
了不起啊？去台南就去台南！糙！
我：「哪裡見面？妳們的地址是？」
我好像很少那麼冷靜，至少當時的我，態度都還很有禮貌。
大姑：「到火車站就好了。」
我：「那我們現在去搭車，等下告訴你幾點到。」
電話掛掉。

嘉義火車站，鐵門都關了。
現在時間…００：１５…
問客運吧！
問了３家，都沒車，最後問到１家有去台南的，００：４０有車，一個人三百。
不管了，能把他帶回來再說。
門口有個開計程車的司機說，去台南單程一千二。
媽：「來回可以算多少？」
司機：「…來回哦…不然都可以配合你們的時間，來回算你一千六就好。」
媽：「（突然變成台語）要不要一句話啦！來回一千三！」
我第一次看到我媽這樣，整個就很殺；
我想我有時候突然很殺，大概是遺傳吧？
真的很帥，我很喜歡。
司機：「好！」
然後，００：２４，我們搭了往台南的計程車。
我跟大姑姑說，凌晨一點半台南火車站前站見面。
就這樣了。

爸他，平常人還不錯。
可是他對監護權異常的執著。
天知道如果弟弟真的到嘉義來了，他會不會隔天就殺到嘉義來搶人？
他肯定會大鬧一場的。
曾有一次他很生氣，拉著我的頭髮，把我從房間拖到客廳。
那時候的我只想，不要聽他的話了，也許就這樣被打死也不錯。
很可怕。
驗傷單，過期了。
剛好今年一月過期，所以，沒有用了，那張都是淤青的照片，什麼也不是了。
它沒有辦法讓我們申請保護令；
它沒有辦法替我媽爭取到我跟弟弟的監護權。
無所謂，現在接到弟弟，至少不用在擔心他受到莫名其妙的對待。
雖然偷東西和說謊是他不對、
雖然接回來會變得很窮很窮、
雖然沒監護權無法申請補助、
雖然跟蔡家會決裂或是我爸會殺來嘉義…
無所謂了，接到他了再說吧！

司機，人很好。
我們很快的到了台南，也在車站接到弟弟。
很多重點，弟弟在第一時間告訴我們了，因此可以稍微放心。
大姑姑開車停在一旁，但避免與我們見面，她跟弟弟說，會很尷尬。
大姑姑說，爸爸那邊，她們會處理；
她們會幫我弟辦轉學、會轉移戶口、會轉移監護權、會…說服蔡先生。　
我爸？說我爸說著說著都心虛了，我好累。
突然有種噁心的感覺，我開始討厭這一切。
算了，至少大姑姑做了這些承諾，可以安心一點點。應該。

那當然得問到重點，那就是：
弟弟為什麼要說謊、偷錢、偷跑去網咖？
本來他不說，後來他老實說的時候，我愣了。
弟：「我故意的，這是我的計畫。因為我希望她們把我趕回來。」
是這樣的，因為我大姑姑對弟弟很好，可是三姑姑卻緊迫盯人；
她管得我弟喘不過氣，我弟不曉得怎麼抒發，好幾次去打牆壁什麼的，手還流血。
所以他不想待在那兒給三姑姑管。
弟：「是她們太智缺了，我已經配合她們的智商，很好抓了，可是她們都不快點抓到我去網咖！」
弟：「都兩個月了，都說我偷跑去會抓，結果每次都沒抓到。」
我覺得很訝異，他竟然是故意的，他竟然想到用這種方式回來嘉義？
我：「哈哈哈～」
真的很好笑，尤其聽到他說姑姑很智缺的時候。
我：「那說謊是怎樣？」
弟：「哦！就今天我放學去網咖到下午五點，她們終於發現啦，就問我去哪～」
他說的很認真。
弟：「第一次我說去打籃球，第二次說我跟朋友去打籃球，第三次說跟朋友的朋友去打籃球～」
為什麼？
弟：「這樣一直亂說謊，可以激怒她們，比較容易被趕回來！」
我：「哈哈哈～」
我笑了，好像忘了他是被趕回來的一樣。
媽：「你可以告訴我們你想回來，可是幹麻用這麼決裂的方式呢？」
弟：「這樣就再也不用跟她們聯絡了。」
這句話真是深得我心啊！
也許有的人會覺得我們這樣的想法很幼稚、不成熟。
但是，如果你來當當看這所謂的〝蔡家人〞，我相信你也會這樣的。
弟：「三姑姑她起笑好不好！要走的時候還叫我把口袋的東西通通拿出來！」
我：「結果？」
弟：「像大業街的鑰匙她也沒收，她說那不是我家了，我可以不用回去。」
神經病。
弟：「通訊錄也被她撕掉了，她說那些都是酒肉朋友，不用聯絡。」
會一起出去玩就叫做酒肉朋友？
我：「她有病哦！」
弟：「本來就是啦！不過還好啦！反正那些號碼我都記住了！」
我：「幾個號碼？」
這才是重點。
弟：「嗯…我們全班３２個…還有其他一些朋友還有補習班的…６４個吧！」
我：「…２號！」
弟：「０６ｘｘｘｘｘｘｘ！」
我：「…３１號！」
弟：「她家沒電話只有手機，手機是０９ｘｘｘｘｘｘｘｘ。」
天啊，弟弟，你到底把你的聰明都用到哪裡去了？
雖然學科成績我可能比你好；
但我不見得記得住６４支電話號碼啊！
我知道他很聰明，我向來只會明爭，我看我弟一定是屬於擅長暗鬥的那種。
不過我弟他說，他口袋的東西全都被三姑姑收去了。
甚至他想帶課本回來，三姑姑都說，反正他不會看，所以不用帶了。
神經病。
姓蔡的神經病。
他又提到，跨年那晚，大姑姑答應讓他和朋友去玩通宵；
結果三姑姑整晚不停的打電話叫他快回家，
又一直打去大姑姑家，叫大姑姑叫我弟快回家，
打到連大姑姑都受不了，把電話拿起來。
哈哈哈～太經典了！！！
不過，雖然他滔滔不絕的說著，我問了兩個問題，他卻答不出來。
我：「好吧，那你覺得，你回來嘉義以後怎麼有錢吃飯？」
弟：「…不知道。」
我：「那，你覺得，誰要幫你繳學費？」
弟：「………。」
我：「想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計畫，怎麼生活卻沒想。」
他很聰明，不過，真的很幼稚。

回到嘉義已經快凌晨三點。
我昏了幾個小時，眼皮完全睜不開。
我媽臥坐在床上，聲音聽起來很虛弱，但都沒睡，因為她睡不著。
（我媽的工作請一天假要扣兩千塊的薪水，所以她不能請。）
我弟倒是睡得很高興。
啊，最嚴重的是，今天要期末考耶！
算了，去學校再讀吧！
大約凌晨五點，我被媽媽叫了起來。
醒了，除了要面對眼前的期末考之外，還要面對以後的日子。
其實我弟在台南的學校，學期還未結束。
這三天是他們學校的校外旅行，錢都繳了，他卻不能去。
我叫他載我去學校。
這時候發現一件更瞎的事情；
那就是他帶回來的衣服都是短袖的。
為什麼？
因為他去的時候是暑假，帶的都是夏天的衣服。
三姑姑經典名句：「你怎麼來的就怎麼給我回去。」
嗯，要做的那麼絕是吧？
沒關係，我們都沒在希罕姓蔡！
笑死人。
也好，這樣除夕、初一、初二不用回去拜什麼蔡家祖先；
就可以去麥當勞上班了，那三天的薪水可是加倍的。

嗯…所以，要多負擔我弟的學費和生活費。
我突然想到那個早上說要包養我的；
哈哈，如果答應他的話，或許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唉，道德觀原來是這樣沉淪的。
說說而已，不會做那種傻事的。
只不過，覺得那個人說要包養的時機也未免太巧了。

唉…好不容易我這幾個禮拜才振作；
才好好的找到讀書與打工的平衡點。
我知道我們過得不是最慘的，也知道我們並不可憐。
可是，偶爾，很偶爾的，我會覺得好恨。
再多的規劃總是比不上那少數幾次的突發狀況；
終於我學會去面對，我可以不慌不忙，學習什麼叫做逆來順受。
不過，最開心的是，我不用再去依賴別人了。
因為我知道，就算天塌下來，也要自己撐，只能靠自己，沒有別人可以靠。
雖然我這次還是掉了很多很多眼淚。
寫這篇日記的我，發現了一件事情；
我現在對於我那些姓蔡的親戚、父母、弟弟…有種莫名的反感。有些噁心想吐。
我自己也不曉得為什麼。
不曉得爸什麼時候會跑來？還是不會來？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
不曉得三個人怎麼住一間套房？要不要搬家？
還是，走一步算一步。

今天早上和弟弟一起吃早餐。
想來史地與英文期考成績應該是低空飛過，算了，有及格就好。
放學補了很多缺交作業，我弟來教室和同學一起看了一下『大逃殺２』。
中午帶著弟弟去麥當勞找同學。
下午三點，陪媛媛、蘿莉、阿英來麥當勞面試。
喝了敬傑給的奶茶、吃了靜瑤買的巧克力。
下午五點來伯昇（賣宏碁電腦的公司，我阿姨他們開的，開十幾年了。）。
拿到了阿嬤、小阿姨給的一百塊紙鈔。
現在，對現在的自己有點不知所措。

好了，我是蘿橘子。
這次寫的日記不太對勁，橘子不應該是這樣的。
嗯，總之，要堅強，靠自己。
１／２６～１／３０嘉義資訊展（體育館）；
橘子會去幫阿姨她們賣電腦，多賣幾台才有錢繳學費，有需要電腦的歡迎來買，算幫橘子一個忙。
２／１７～２／２３除夕到初六（麥當勞）；
要去麥當勞打工，到時候有出門玩的嘉義朋友記得來看看橘子，橘子會很高興的。
嗯，寒假應該還是會上線或去哪晃晃。
也不知道還會有什麼變數。
目前，就先這樣吧！
還有一件小小的事，最近的橘子，說話都很賤，不要太在意。
她很愛你們。
橘子的幸福只是…
可以打工、可以上學、可以和廣２的同學一起耍蠢、可以和勁舞的朋友一起談天…
希望這些東西都不會離開橘子。





**　就算天塌下來，也要自己撐；只能靠自己，沒有別人可靠。